中介机构对高等院校主考学校的捆绑

2019-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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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湖北省为例,目前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有三种办学形式,面向社会开考、面向行业委托开考、面向高校开考。面向行业委托开考,随着行业主管部门或行业协会职能的剥离、行业内职工学历水平普遍提升,这一部分萎缩得十分厉害,份额很小,近三年湖北省每年面向行业开考新注册考生数约占自考每年新注册总数1%—2%左右。份额大的是面向社会开考和面向高校开考这两种形式。面向社会开考新注册考生数占注册总数的比例由2013年的25%下降到2016年的13%左右,面向高校开考新注册考生数占注册总数比例由71%上升到86%。

  自学考试面向社会开考专业的招生报名和考试均在各地基层教育局,主要对象是个人自学的考生。如果有集中助学提供,一般都是由招生中介机构负责招生,社会助学机构提供助学,当然费用也是由招生中介机构收取,主考学校很难知晓这些考生的具体情况。自考考生的理论课程考试合格后,主考学校负责组织实践环节考核和毕业答辩工作。按照湖北省教育和财政主管部门的现有相关规定,实践环节考核是不能收费的,但是,要落实实践环节考核,主考学校需要购买大量实验材料,要调配实验室资源,安排实验指导教师等,主考学校必须做大量的“义务劳动”。在毕业答辩环节,主考学校最多只能收取400元的答辩费,用于教师审核论文及组织答辩。毕业论文答辩环节包含全部论文指导过程,在目前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有效激励教师做好自考学生的毕业答辩工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主考学校的权利和责任如何对等体现呢?又如何能保证面向社会开考自学考试学生的培养质量呢?

  面向高校开考涉及利益主体有三方,一是主考学校,二是助学单位,三是考生。以湖北省为例,一般来讲,面向高校开考的主体有两类:一是以部分省属高校、民办高校为办学主体的高中起点全日制自考助学班,生源主力军主要是应届高考落榜生。近年来每年新注册全日制助学班自考生数大约占全年新注册自考生总数的10%左右;另一类是以部属高校、省属高校为主考学校,普通中职和高职院校为助学单位的“自考中专升专科”或“自考专升本”,生源主要是中职或高职高专的在校学生,其中“自考专升本”占到70%。面向高校开考的第二类办学运作方式非常有“特色”。以“自考专升本”为例,通行的做法是,自考生上交的学费大部分给助学单位,助学单位向主考学校承诺其组织助学活动,并向主考学校按生源数缴纳一定的专业管理费,以支付主考学校用于办学指导、实践环节考核等开支。如果主考学校管理要求太严格或者收费较高,助学单位便以“考生”来“要挟”主考学校,主考学校如果想保住微薄的生源收入,要么只得“就范”,要么就断绝合作办学关系,损失办学收益。比如,湖北省主考学校的每个“自考专升本”学生的学费所得在700—900元/年之间,仅靠区区专业管理费,主考学校如何能保证落实教学环节督导、学业过程评价考核、实践环节考核、毕业论文答辩等其主考职能规定的必须承担的责任?又如何能保证“自考专升本学生”的助学质量?在此种情况下,学生被助学单位“绑架”,主考学校也被助学单位“绑架”,主考学校只有责任与义务,那么,主考学校的办学积极性又从哪里来呢?

  从调查所了解到的实际情况来看,相当多的助学单位办学就是赚取人头费。他们虽然承诺开展助学活动,但实际上限于自身师资力量、教学资源、教学成本等原因,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助学活动,而又因为主考学校派送师资教学成本相对较高,助学单位一般都会拒绝安排主考学校的师资授课。这样一来,主考学校见不到学生,学生也很难见到主考学校教师。更为恶劣的是,相当多的助学单位做的是“助考”工作,是变相地教学生如何通过考试,而不是教他们根据考试大纲的要求,扎实地学好相关知识。有的助学单位以方便本校的学生考试为名热衷于设置主考学校的“分考场”,这样的“内部考场”,考生是助学单位自己的在校生、监考教师是直接参与助学的教师,严重违背了自学考试“教考分离”的原则,而助学单位却还把此类做法当做招生的“噱头”。这样的助学是严重背离了教育的本来意义,教坏了学生,恶化了社会风气,必须要坚决纠正。